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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列车工作人员在整理花束。景宗鹏摄（人民视觉）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创新多元化消费场景，扩大服务消费，促进文化旅游业发展。作为打造消费场景的创新之举，特色旅游专列通过升级硬件设施、提供悉心服务、编排特色活动，将“路程”变为“旅程”，成为文交旅融合的新潮流。今年全国铁路已开行旅游列车600余列，同比增长超20%。近日，记者登上三列旅游专列，感受充满魅力的旅行体验。——编  者河南“中原铁道·大河之南号”主题列车——融合中原文化  刷新旅行体验人民日报记者  张  驰“祝你生日快乐……”鲜花装扮暖黄色的车厢，飞驰的列车外，山峦间云彩飘逸，晚霞灿烂。这是一场旅游专列上的集体生日会，有美景和蛋糕，还有欢笑和祝福，67岁的旅客董卫平感到十分温馨。董卫平乘坐的“中原铁道·大河之南号”，是由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打造的河南首列特色旅游列车。4月20日，“中原铁道·大河之南号”首趟跨省线路开行，从郑州出发，开启云贵之旅。列车经理马踏川介绍，“中原铁道·大河之南号”的外观设计以黄河为核心元素，融合黄河“九曲十八弯”、彩陶纹样的浪花等文化元素，在前往目的地的旅程中会安排豫剧表演、捏面人等非遗体验活动，让游客沉浸式感受中原特色文化。同时，专列注重提升乘坐的舒适度和适老化程度。“我们将车厢改造成酒店式房间，不同房间各有特色。”马踏川带记者走进一间房间，只见两张床铺并列摆放，床头的充电接口有插头和USB两种，淋浴间与洗漱间实现“干湿分离”。“我们还将车窗加宽加大，让游客更好欣赏窗外风景。”马踏川介绍，在优化服务设施时，列车降低门槛高度，在地面铺设防滑地毯。包厢内的生活区域加装有荧光条带的防滑扶手，同时设置一键呼叫按钮。专列还配备急救包及1名急救医生，以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住起来宽敞舒服，感觉像住旅馆，还能学非遗、交朋友。”董卫平说。当列车停靠在云南大理市时，双廊古镇舒爽的风让董卫平感到惬意。他与车上的新朋友一起，以苍山洱海为背景拍照留念。“针对旅客旅游需求的变化，我们在产品设计时注重从观光游向休闲游转变。”河南中原铁道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韩志伟介绍，“中原铁道·大河之南号”在设计路线时以慢节奏为主，并注重融合不同地域的文化特色。“中原铁道·大河之南号”旅游专列目前已开通3条旅游线路。今年的端午假期邂逅“六一”国际儿童节，旅游专列趁机推出3日亲子游项目，受到游客的喜爱，后续还将开设山西7日游主题线路。海南“凤舞九天”主题列车——串联天涯胜景  同享海韵椰风人民日报记者  董泽扬夏意渐浓，琼岛正热。穿行椰林田园，驶过碧海银滩，金色与紫色涂装的“凤舞九天”主题列车在缤纷的热带景致中划出一道动感的弧线。车厢内，智能装置与时尚内饰相互映衬，清甜椰香与欢声笑语交织。自助咖啡奶茶机、啤酒机以及人工智能拍照打卡机深受游客喜爱；桌面可无线充电、智能交互系统能查询旅游攻略，游客纷纷点赞列车的“科技范儿”。“趁着还没到站，我们要去体验一下人工智能拍照打卡。”来自辽宁的游客刘女士一家在列车上定格游玩瞬间。这趟列车是三乐旅游铁路打造的主题列车之一，沿途串联起天涯海角、南山、西岛等多个旅游景点。列车行驶在风景中，风景也在车厢内。吸纳海映晚霞、椰梦长廊、鹿回头等三亚特色景致，融合祥云、海洋、三角梅等热带风情元素，列车的色彩搭配与图案设计精致巧妙。特色贴纸装扮的车窗仿佛相机的取景框，框住窗外的森林、海滩等景色。既化用视觉元素让列车有点“潮”，又用好空间让文旅资源更“出圈”。主题列车联合三亚市群众艺术馆，用黎锦装点车厢，并邀请手工艺者在列车上展示海南黎族传统纺染织绣技艺，打造“移动的非遗馆”；探索“列车+婚拍”“列车+研学”以及火车票与景区联动优惠等新玩法，满足不同旅客消费需求，用一张高铁票串起消费链条，让游客尽享旅途乐趣。“端午假期适逢‘六一’国际儿童节，我们融合旅游铁路、喜剧表演与景区游览等元素，打造独特的亲子游览模式。非遗展示、即时互动等形式，都得到了游客的好评。”乘务员阚钰莹说，希望游客能在服务中感受三亚这座滨海城市的热情。数据显示，自开通以来，三乐旅游铁路累计发送旅客41.4万人次。“我们将继续打造新场景，探索新玩法，用列车动力为旅游产业增添活力，将主题列车打造为流动的文化空间，让游客在舒心旅途中尽享暖心体验。”三亚铁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蒙继伟说。云南“赏花之旅·一路花香”主题列车——无论春夏秋冬  花香始终相伴人民日报记者  李茂颖华灯初上，云南昆明站的站台上弥漫着淡淡花香。一列被绚烂花卉精心装点的“赏花之旅·一路花香”主题列车，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引人注目。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这趟承载着云南独特花卉文化与旅游魅力的列车缓缓驶离站台，向着北京进发。这趟列车是全国首趟花卉主题列车，由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云南文旅部门携手打造。列车上每日都有鲜花展示，无论春夏秋冬，花香始终相伴。“我第一次坐这种主题火车，一路都有漂亮的鲜花，很喜欢。”旅客游女士从外地到昆明游玩，返程的时候正好乘坐这趟花卉主题列车。走进车厢，仿佛踏入五彩斑斓的花卉世界，山茶花、格桑花等7种云南代表性花卉被巧妙地运用在车厢装饰中。每个车厢都拥有独特的主题和风格，山茶花车厢古典雅致，蓝花楹车厢浪漫梦幻，格桑花车厢则充满了浓郁的高原风情。旅客们进入车厢，纷纷拍照留念。“车厢里充满了诗情画意，我还分享给了朋友们。”旅客黄女士是云南人，经常乘坐列车出去玩，“乘坐这样的列车旅行很特别，沉浸于一场属于云南的浪漫。”在列车的一角，旅客刘奶奶正拿着乘务员赠送的一筐鲜花，笑得合不拢嘴，“我最喜欢花了，人也好、花也香，下次还想乘坐这趟车。”除了视觉上的享受，“赏花之旅·一路花香”列车还为旅客提供了丰富的文化体验服务。“旅客可以在列车上品尝鲜花酥、鲜花饼等由云南鲜花制成的各种美食。列车上还设置了花艺台，旅客可以亲手创作插花作品，将来自彩云之南的美好带回家。”国铁昆明局昆明客运段列车长张珺说。据介绍，国铁昆明局将继续深化特色服务，将“赏花之旅·一路花香”品牌逐步推广到其他普速和高铁列车上，并结合社会大众和游客需求，开行“花开四季·‘香’约云南”赏花列车、节庆活动列车，开发更多“慢旅行、深体验”的旅游线路。版式设计：张丹峰《人民日报》（2025年06月03日07版）

日前，中国—中亚媒体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联合采访团走进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与哈萨克斯坦企业携手打造的项目，感受中国和中亚国家能源合作的脉动。在阿拉木图主干道阿拜大街上，中国石油与哈萨克斯坦企业合资成立的油品销售企业在该市建设的加油站内，前来加油的车辆络绎不绝。“这座现代化的加油站以优质的油品和服务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哈萨克斯坦BAQ通讯社记者古尔詹·拉曼库洛娃表示，加油站率先在哈萨克斯坦建设电动汽车充电桩，并提供快递驿站等服务，为周边居民带来实实在在的便利。中国石油国际事业（哈萨克斯坦）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王磊表示，该油品销售企业目前经营着近200座加油站，成为哈萨克斯坦前三大成品油零售供应商之一，“未来，企业将继续完善加油站网点布局，进一步深化能源领域互利合作”。作为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哈天然气管道横跨哈萨克斯坦4个州。在中哈天然气管道调控中心，记者们共同观看了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沙盘（见图，刘诗桐摄）。《中立土库曼斯坦报》记者伊娜·布洛娃表示：“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不仅盘活了土库曼斯坦的气田资源，也为沿线各国创造了更多价值。我希望通过现场报道，生动讲述更多土库曼斯坦深入参与中亚国家与中国能源合作的故事。”调控中心副经理阿迪尔·阿里亚斯卡洛夫表示，目前调控中心已实现数字化管理，安全运营超过5600天。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州记协主席穆克穆罕默德·奥比多夫说，“连接”是他听取相关介绍后首先想到的关键词。“天然气管道连接了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中国，深化中亚国家和中国人民的友谊，重要性与日俱增。”奥比多夫说。中哈天然气管道合资公司总经理、管委会主席凯伊波夫·叶尔西特表示，哈中天然气管道是中亚地区关键的能源动脉之一，也是哈中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重要成果，“未来我们将继续努力扩大哈中能源合作，为两国乃至中亚地区发展作出重要贡献”。（人民日报阿拉木图6月2日电 人民日报记者 谢亚宏 陈尚文）《人民日报》（2025年06月03日03版）

近日，山西运城市人民医院老年病科推出无陪护病区，专门收治失能和半失能老人，化解“一人失能，全家失衡”的矛盾。图为老年病科护士在护理失能老人。景冬波摄（人民视觉）检视方案，可以发现，其实质是让专业护理力量替代家属的疲惫双手，让患者获得更安心、更有尊严的照护，减轻家庭负担。这正是“改善患者就医体验，增强人民群众获得感”的具体体现，说是一场及时雨也不为过。国家卫生健康委会同有关部门日前研究制定了《医院免陪照护服务试点工作方案》。免陪照护服务主要指患者住院期间，在患者或其家属知情同意且自愿选择的基础上，根据患者病情和生活自理能力等，为患者提供的生活照护服务。试点任务要求主要包括：在老年医学科、神经科、骨科等病区率先开展试点；加大试点病区护士配备力度，在病区护士人力不足的情况下，可配备数量适宜、培训合格的医疗护理员；医疗护理员要在医务人员的指导下，协助为生活部分自理或完全不能自理以及行动受限住院患者提供生活照护服务，不得替代医务人员从事医疗护理专业技术性工作；试点医院对医疗护理员实施统一培训管理，切实保障服务质量。不少人都有这种经历，家里有人住院了，需要陪护，那真是全家总动员，都忙起来了，能请假的请假，能帮忙的帮忙。有时人手不够，还得请老家的亲戚来陪床。看着家人为自己疲于奔命，患者很多时候心理上也会添负担，觉得自己拖累了全家。这样的社会痛点，有望在不久的将来得到比较全面的解决或者缓解。日前，国家卫生健康委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印发了《医院免陪照护服务试点工作方案》，要求加大试点病区护士配备力度，在病区护士人力不足的情况下，可配备数量适宜、培训合格的医疗护理员，并规范免陪照护服务行为。此举吸引了各界关注。检视方案，可以发现，其实质是让专业护理力量替代家属的疲惫双手，让患者获得更安心、更有尊严的照护，减轻家庭负担。这正是“改善患者就医体验，增强人民群众获得感”的具体体现，说是一场及时雨也不为过。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患者躺床上，最需要啥？是亲人守在身边唠嗑解闷？那当然好。但更紧要的，是翻身拍背防褥疮，是观察病情懂门道，是吃喝拉撒有章法。这些活儿，家人再有心，往往手生。半夜里遇上紧急情况了，手忙脚乱，弄不好还添乱。换上训练有素的护士、医疗护理员呢？手法专业，流程规范，患者身子舒坦了，安全也有保障。这份安心，实实在在。同时，家属肩上那副担子，自然也轻松多了。为陪护亲人，耽误工作、影响收入，甚至丢了前程的，并不罕见。蜷在走廊加床、睡不踏实、吃不安生的日子，谁熬谁知道。“久病床前无孝子”，多少亲情是被熬没的。现在好了，专业护理顶上来，家属终于能回归“本分”——陪陪床前，说说话，送送饭，把亲情暖意传递过去，提供情绪价值，不必再被体力活绊住了。往深了看，这更是医疗责任的一次“回归”。医院是干啥的？治病救人、照料患者，本就是分内之事。过去让家属“顶上”，多少有点责任转嫁的意思。“免陪照护服务”一推出，等于把基础护理的责任，明明白白交回给医院。医院环境也能清爽不少。患者康复，不更需要这份清静吗？当然，好事要办好，还得有几根弦得绷紧了。头一桩，专业能力是命根子。“免陪照护服务”听起来很美，可要是医疗护理员培训不到位，技能不过关，责任心缺斤短两，那可就成了“无人照护”。患者受了罪，家属更揪心。所以，门槛得设牢，培训得抓实，考核得讲真。每一双护理的手，都得是能托付、靠得住的手。第二桩，钱袋子问题马虎不得。服务是好，可要是价格定得高高在上，成了少数人专享的“奢侈品”，普通老百姓望而却步，那这政策就失去了温度和广度。政府这只手得管用，成本核算要科学，价格政策要完善，医保覆盖要跟上。可能还得琢磨点分层服务，丰俭由人。原本想着阳光普照，别成了只照亮一角的台灯。第三桩，警惕责任“溜肩膀”。“免陪照护服务”不等于医院可以“甩包袱”，事实上还要“压担子”。患者进了医院的门，安全、质量这根弦，医院得绷得更紧。对护理团队的管理、培训，只能加强，不能放松。人手不够，得想法子补上，不能以此为借口推脱责任。总之，医院免陪照护服务，不仅是换个陪护方式，更是社会文明的进步。当专业照护托起尊严，家庭生活回归秩序，“免陪照护”的暖意，就稳稳地传递给千家万户了。这步棋，就走对了。（熊建）《人民日报海外版》（2025年06月03日 第 09 版）

顾客在泡泡玛特泰国曼谷LABUBU主题店购物。马涛摄近期，第137届广交会落下帷幕，共有来自219个国家和地区的28.89万名境外采购商到会。图为境外采购商在广交会玩具展区浏览商品。新华社记者 王瑞平摄海外消费者在泰国曼谷尚泰世界购物中心的泡泡玛特门店选购商品。新华社记者 孙玮彤摄一款来自中国潮玩品牌的小精灵风格潮玩LABUBU（拉布布），在海外社交平台上的短视频经常获得数十万次观看；欧美明星抱着中国潮玩合影，粉丝竞相购买……中国潮玩在海外火起来。线下，从巴黎卢浮宫到伦敦牛津街，欧洲多个城市的黄金地段出现中国潮玩门店，外国粉丝们排队数小时只为将心仪的玩偶收入囊中。线上，中国潮玩APP登顶苹果美国应用商店购物类榜首。中国潮玩何以掀起全球消费热潮？海外门店排长队，外国粉丝专程打卡中国门店4月，位于法国巴黎拉德芳斯中心商务区的泡泡玛特新店开业。早在正式营业时间开始前，店门口就排起了数百人的长队。在海外社交平台上，有法国博主发布视频记录下了当天的热闹景象，她在视频中表示：“猜猜我上午10点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多少人？场面太疯狂了，人山人海！”评论区还有当地网友表示：“我早上7点半到的，前面排了87个人！不过总算买到了心仪款。”美国《时代》双周刊网站发布文章称，在海外社交平台上搜索“泡泡玛特”，就会出现数以万计的开箱分享视频。有大批粉丝远赴海外，在不同的泡泡玛特门店、自动售货机或快闪店中寻找在其他地方已售罄或限定产品；在脸书和微信的群组里，粉丝们还会更新该品牌推出新品的时间或补货时间。有外国粉丝专门跑来中国打卡潮玩门店。来自澳大利亚的萨曼莎·托德因为对中国潮玩的喜爱，计划了一场上海之旅。“我已经打卡了伦敦、墨尔本、东京和新加坡的泡泡玛特门店。”她说，上海的泡泡玛特全球旗舰店占地500多平方米，设计极具未来感。在迷上中国潮玩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踏上这样一趟旅程。近年来，中国潮玩走红全球，多个品牌在海外开通线上销售渠道、开设线下门店，线上线下人气爆棚，泡泡玛特正是其中出色代表。线下门店方面，2024年泡泡玛特在越南、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意大利、西班牙5个国家开设了首家线下门店；在全球多地的地标性位置，如泰国曼谷最大的购物中心、英国伦敦牛津街等地开设了特色主题店与旗舰店；7月，泡泡玛特入驻法国巴黎卢浮宫，成为首个进驻的中国潮玩品牌，进一步增强了国际影响力。截至2024年底，泡泡玛特在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共开设超过500家线下门店和超过2300台机器人商店。再看线上渠道，截至目前，泡泡玛特通过多个跨境电商平台触达全球超过90个国家和地区。2024年泡泡玛特海外市场线上渠道全年营收14.6亿元，同比增长834%。其中，海外官网收入占比最高，营收5.3亿元，同比增长1246.2%；海外社交平台TikTok增速最快，营收2.6亿元，同比增长5779.8%。泡泡玛特是中国潮玩出海的成功案例之一。除此之外，中国潮玩品牌“TOP TOY”在全球拥有超过280家门店，2024年全年品牌相关企业共有53批次、总货值约4700万元商品出口。另一个潮玩品牌“52TOYS”2024年在泰国业务增速突破300%，在东南亚市场整体实现220%的增长。出海已成为中国潮玩品牌发展的重要增长点。哪些国家的消费者更爱中国潮玩？从2024年泡泡玛特海外业务营收中可见一斑。2024年，泡泡玛特港澳台及海外业务中，东南亚市场占比最高，北美市场增速最快。2024年，泡泡玛特东南亚市场营收24亿元，占比47.4%，同比增长619.1%；北美市场营收7.2亿元，收入占比14.3%，同比增长556.9%。独特玩法和情绪价值成为走红关键中国潮玩何以走红全球？有外媒认为，中国潮玩产业通过独特的产品设计、丰富的销售渠道以及注重国际化的发展战略，开始突破不同的文化背景与地理界限，跃迁为具有跨文化意涵的全球消费品。最吸引人的是其独特的产品设计。在文化内涵上，这些设计往往既蕴含深厚的文化底蕴，又能与现代审美趋势相结合。同时，中国潮玩品牌近年来推出了多款具有海外特色的限定产品。例如，在法国，以LABUBU变身为卢浮宫名画主角设计的冰箱贴，仅在位于卢浮宫旁商场中的泡泡玛特店售卖，不少游客直接“端盒”，一次买走6枚；在新加坡，鱼尾狮LABUBU成了游客必买的伴手礼。在产品形式上，涵盖桌面摆件、挂饰、手机绳等多种品类。泰国消费者塔尼娅表示：“我本身就是一个喜欢艺术的人，当艺术品不再仅仅只是画作，而是变成可以随身携带、在各种地方拍照的潮玩，这种转变给我带来了更多乐趣。”创新的营销形式起到了“推波助势”的作用。一方面，盲盒形式的销售方式增加了产品的趣味性和互动性，让消费者在购买过程中享受到探索的乐趣。另一方面，社交平台帮助中国潮玩突破了地域界限。商务部研究院副研究员洪勇对本报记者表示：“社交平台上的用户互动和分享，形成了一种强大的社交影响力，促进了潮玩文化的传播和普及。通过社交平台，中国潮玩品牌能够与消费者建立直接的联系，及时了解市场反馈，调整策略，这种互动性和即时性极大地助推了中国潮玩在全球市场的走红。”更重要的是，中国潮玩品牌精准捕捉到了年轻消费者心理。与传统玩具相比，潮玩带有更多情绪价值。情绪消费是当下全球青年消费的新趋势，中国消费者协会曾发布报告指出，情绪释放将成为影响年轻一代消费者决策的重要因素。塔尼娅表示：“我第一次知道泡泡玛特是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了它旗下的IP‘CRYBABY（哭娃）’，看到的第一眼就被触动了。我觉得CRYBABY就好像是我的影子，能够映射出我的内心。每当我难过的时候看着它，我不仅不会一起哭泣，反而想要微笑着去安慰它。”成熟的海外物流系统则为中国潮玩出海提供了强力支撑。业内人士介绍，潮玩出海并不容易，这个品类具有商品迭代快、需要线上线下多渠道配送等特性。因此，供给端的支撑能力尤为重要。记者从菜鸟获悉，多家中国头部潮玩品牌已入驻菜鸟美国、欧洲、东南亚等地的海外仓，享受菜鸟海外仓门店配送、电商一件代发、多平台送仓、逆向物流等供应链服务。海外消费者线上下单后，菜鸟海外仓发货平均72小时内即可送达。针对海外线下门店，菜鸟海外仓的店配服务能够根据门店的不同区域和出货量，系统自动智能规划路线，每日高频次为门店补货，帮助品牌在海外实现线上线下全场景的分销渠道派送和库存调拨管理。未来仍有增长空间，但也面临诸多挑战展望未来，中国潮玩产业在全球市场仍有较大增长空间。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牵头编写的《中国潮玩与动漫产业发展报告（2024）》指出，中国潮玩产业总价值预计到2026年将攀升至1101亿元，年均增速超过20%。欧洲和中东将是未来的潜在市场。业内人士分析，欧洲市场消费水平高，对高品质潮玩产品有较强支付能力。而中东地区年轻人比例高，对新潮事物的接受度较高；同时，中东市场的社交平台普及率高，有利于品牌进行营销和推广。增长的信心更多来自于自主研发带来的底气。多年前，一款国外IP产品曾占到泡泡玛特门店销售额的30%。产品热卖的同时，高额版权费、IP使用费，都被国外公司赚去了。近年来，泡泡玛特加大研发投入，设计开发自己的IP产品。迄今，公司已有4个IP产品年营收能力超过10亿元，13个IP产品年营收能力过亿元。产业链供给能力也为持续增长提供了支撑。作为玩具制造大国，中国玩具制造业具备显著的比较优势，已构建起完整的产业链与产业生态。这种强大的制造能力，为中国潮玩出海提供了强力支撑。对中国潮玩品牌来说，良好的海外运营情况有利于带动品牌长期发展。洪勇表示：“海外市场的爆火不仅能够显著提升品牌的国际知名度和影响力、增加收入和利润，还有助于反哺国内市场，让企业可以更好理解国际潮流趋势，优化产品和服务，吸引更多国内消费者的关注和喜爱，对企业的国内经营状况产生积极的推动作用，从而形成良性循环。”虽然中国潮玩出海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整体上仍处于起步阶段，中国潮玩品牌和IP在国际市场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有待提升。同时，中国潮玩出海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如文化差异、市场准入门槛、知识产权保护等。“潮玩出海不能简单复制国内的经验，而是需要深入的本地化探索，一步一个脚印获得海外消费者的认同感。”泡泡玛特有关负责人表示，品牌未来的目标战略是依托重点IP、挖掘国内外高潜力艺术家，以“开好店”“办好展”“产好品”为核心策略，创造出色的线下门店氛围，提供友好、沉浸式的购物体验。“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和文化软实力的提升，潮玩作为文化传播的载体，成功将中国元素与现代潮流相结合，展现了独特的魅力。中国潮玩走红全球这一现象预示着潮流文化产业的蓬勃发展和消费升级的趋势，未来随着技术的进步和创新能力的提升，中国潮玩有望在全球市场占据更加重要的地位，成为引领全球潮流文化的重要力量。”洪勇说。（本报记者 徐佩玉）《人民日报海外版》（2025年06月03日 第 06 版）

图为江苏宜兴德融科技有限公司工厂外景。采访对象供图图为中宜金大环保研究院的科研人员在进行治污菌群培养试验。本报记者 杨俊峰摄图为江苏中超航宇精铸科技有限公司院士工作站启动现场。采访对象供图近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科技部、财政部、市场监管总局、金融监管总局、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科协联合印发《关于加快推进科技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要求加快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有力支撑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发展。科技成果转化是连接创新和产业的重要桥梁，也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环节。一项项科技创新成果从科研院所走向企业、从实验室跃上生产线，才能实现创新价值，助力新质生产力发展和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为打通转化过程中存在的卡点堵点，多地推出建设承载园区、推广应用场景创新等有力举措。近日，本报记者来到江苏省宜兴市实地采访，了解当地是如何让更多的科技成果从“书架”到“货架”，在实践中“开花结果”的。唤醒“沉睡”在“富矿”中的科研成果作为基础研究主力军和重大科技突破策源地的高校，是科技成果的“富矿”。近年来，高校牵头获得的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的比例长期保持在70%左右。虽然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率有所提升，但仍然有很多科技成果“沉睡”在实验室，得不到市场化、产业化应用，无法把高校人才优势、创新优势转化为产业发展优势、国家竞争优势。如何唤醒“沉睡”在“富矿”中的科研成果，让其顺利实现转化？江苏省宜兴市提供了一些值得参考的案例。院士，是宜兴人才成果的亮丽名片，也是联通产学研的重要媒介。作为位居全国百强县前列的城市，宜兴深谙顶尖人才对产业的带动作用，依托高端人才资源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发展模式。2024年，宜兴新增3家省级院士工作站，分别为江苏雅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南米道江苏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苏中宜金大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入选数量居全省县级市第一。其中，江苏雅克科技从传统化工企业蜕变为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与华东理工大学朱为宏院士团队共建联合创新中心，推动前驱体、光刻胶等关键材料国产化，部分产品实现量产；江南米道深耕功能性稻米全产业链，依托中国工程院陈君石院士团队研发低GI健康食品及营养方案，推动产业标准化升级；中宜金大环保研究院则联合南京大学任洪强院士团队，专注污水低碳脱氮技术研发，引进博士硕士40余名，强化产学研协同创新，助力环保技术突破与人才培养。不只是宜兴，在全国各地，大学生和科研机构也在纷纷拿出自己的“妙招”。“高校教师更熟悉的是科研，不熟悉经营、管理和融资等专业事务。但是成果转化并不等于开公司，要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上海交通大学相关负责人介绍，上海交大打造了“首问制”技术转化服务队伍，成立高校成果转化专员团队，全流程帮助教师开展科研转化工作，并出台该系列的高级职称聘任办法，不断提高专业服务人员积极性和荣誉感。浙江大学副校长陈刚介绍，学校除了专门成立负责科技成果转化工作的工业技术转化研究院外，还与地方政府密切合作，建立起了由政府付费、不占用学校编制、专门从事科技成果转化工作的人才队伍，“我们希望跳出浙大来发展浙大，促进创新链、产业链和资金链、人才链的‘四链融合’”。随着科技成果赋权试点改革的深入，科研团队成为知识产权共有人得到普遍确认。但是学校持有的剩余知识产权，往往在转化中面临国家收益难以保障、国有资产处置困难等问题。如何破解？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提出了“赋权+转让+约定收益”的模式。相较此前学校以知识产权作价入股的方式，约定收益的模式能够简化审批流程，吸引更多的社会资本关注相关项目。以数据为例，改革前，中国科大在2015年到2020年间通过科技成果转化孵化企业14家，科技成果转化总额1.6亿元；改革后，通过约定收益模式转化成果44项，处置知识产权172项，其中，基础学科研究成果占比达63%，转化企业63家，公司市值累计超过80亿元。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副校长吴枫说：“这种模式实现了从‘分粮’到‘分田’的改革，在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的同时，能够提高科技成果学校所有部分的现金收益，探索了国有资产管理的新路径。”当好科技成果转化的“服务员”今年39岁的卫虓夫，曾在安徽省合肥市科技局人事处工作多年。去年9月，他接受组织安排，开始担任科技局成果转化促进处处长。跑高校院所，收集老师的科研成果，了解成果转化难点堵点；跑企业，了解企业的技术需求，推动产学研融合；组织专场对接会，助力校企合作、银企对接……卫虓夫围绕科技成果转化链条的各个环节，和团队忙碌在工作一线。“这大半年，我们进行了一系列工作模式上的创新，比如启动建设首批成果转化先导区、开展成果转化企业接续培育、有组织体系化对接高校院所等。”卫虓夫说。在他的办公桌上，各类政策文件、会议资料、专业书籍等摆放得满满当当。“合肥市科技创新能力近年来不断跃升。作为政府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我一直都处于不断学习的状态。”卫虓夫表示，“服务科技工作，最重要的是要有当好‘服务员’的心态，这样才能推动更多的科技成果转化落地。”当好科技成果转化的“服务员”，中国政府一直在行动。近期，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以下简称《纲要》）。在部署“培育壮大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有力支撑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这一重点任务时，《纲要》对提高高校科技成果转化效能的路径作出明确规划。《纲要》指出，依托国家大学科技园打造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加强与各类技术转移转化平台和高新园区等的协同，搭建校企联合研发、概念验证、中试熟化等平台，加强建设技术转移转化等专业人才队伍。北京理工大学技术转移中心主任陈柏强说，“从体制机制保障到具体路径指引，我们感受到国家在切实蹚出一条提升高校科技成果转化效能之路。”近年来，“政府来协调、学校出技术、企业来落地”的模式也为科技成果落地找到了新的方式。在宜兴，一个创新园区，便在政府的帮助下，因为一家院士牵头的研究院而“起死回生”。在宜兴食品与生物技术研究院落户之前，新建成的创新园区没有明确发展方向，落户企业寥寥无几。2021年12月，由江南大学与宜兴市合作，江南大学陈坚院士专家团队牵头与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合建设，以培育发展未来食品与生物技术产业为目标，以突破未来食品产业共性与关键技术为重点而合作建立的新型研发机构——宜兴食品与生物技术研究院落户到这里。研究院作为园区内的研发机构，充分发挥技术优势，依托江南大学食品科学、生物工程等优势学科以及在生命健康领域拥有的项目资源、人才团队以及科创要素，以合成生物学与食品、化妆品原料创制、功能食品的生物制造技术与产业化、食品低碳智造与质量安全、特医食品研发与临床转化应用为主要研究方向，着力搭建“功能食品配料生物制造中试平台”和“食品与生物技术公共服务平台”两个研究平台，努力成为园区企业关键技术、突破性技术的新源泉。研究院目前已聘请14位两院院士为科学顾问，并引进来自江南大学、江苏大学、四川大学、华南理工大学、中国农业科学院深圳农业基因组所和南京农业大学等高校、科研机构的院士教授团队14个，形成以19位院士、国家杰青、长江学者等国家级人才为学术带头人，100多位硕士、博士研究生为研发骨干的专业研发力量。此外，园区还聘请2名院士担任科学顾问，为技术创新提供战略指导，形成“基础研究—应用开发—产业落地”的全链条支撑。研究院落地后，创新园区很快更名为生命健康产业园。得益于研究院强大的科研实力、丰富的院校资源以及院士的号召力，生命健康产业园聚焦生命健康方向，推动相关产业从无到有、聚链成势。在未来食品与生物技术领域，先后招引总投资超24亿元的11个项目，集聚了一批实力强企。“院士始终坚持项目来自企业，成果回到企业。”宜兴食品与生物技术研究院院长张光生对本报记者说，“一切研究是为了更好地实践，今后我们也将继续努力，主推更多科研成果落地。”打通从学校到企业的“最后一公里”企业是科技创新的主体，融合创新要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引导前沿技术高效对接市场。打通从学校到企业的“最后一公里”，才能让科研成果落到实处，形成生产力。中国科学院院士郑海荣认为，深化产学研合作，能有效破解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之间的供需矛盾，把科技力量转化为产业竞争优势。走进江苏宜兴德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科技”），德融科技常务副总经理、研发工程中心主任李华对本报记者介绍，公司自主研发的三结串联柔性薄膜太阳能电池转换效率突破36.2%，再次刷新国内纪录。这一成果不仅标志着中国在高效光伏技术领域的跨越式进展，更为无人机、卫星等航天装备的能源供应提供了颠覆性解决方案。“我们凭借核心薄膜电池技术取得新能源领域重要突破。我们的‘三五族’元素组合的薄膜电池技术，通过外延生长工艺实现原子级材料排列，结合独特的牺牲层剥离技术，成功将电池厚度压缩至十几微米，同时保持超高转换效率。”李华说，“相较于传统晶硅电池，我们的电池展现出三大显著优势：高效率特性使光电转化效率比晶硅电池高50%以上，适用于航空航天、物联网传感和追踪等各种面积受限的应用场景；轻量化特性使重量仅为晶硅电池的数十分之一，完美适配无人机、卫星等对载荷重量敏感的场景；柔性可弯曲设计突破传统刚性电池形态限制，可贴合复杂曲面结构；耐极限环境性能，已在航空航天等环境严苛的使用场景经过大规模测试，具有优秀的耐高低温和抗辐照性能。”李华说，通过自主研发的“外延生长—外延层剥离”技术，德融科技的产品成本大幅降低，价格已从早期每平方米百万元降至十万元量级，良品率提升至可量产水平。“我们做的是‘金字塔尖’的生意，但正是这种极致追求，才能推动整个产业向上突破。”李华说，“我们的技术从走出学校实验室，到成果落地，再到做到领先，离不开院士的指引。”公司发展过程中，院士团队发挥了关键作用。从早期参与国家研发专项，到牵线航天院所资源，再到为技术方向提供战略建议，产学研协同模式加速了技术转化。江苏中超航宇精铸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吴晓晨深有同感。中超航宇精铸通过产学研深度融合，成功实现高温合金精密铸造技术的国产化突破。这家由上海交通大学技术团队与中超控股合资成立的企业，正以“院士工作站+联合研发中心”的创新模式，在高温合金精密铸造领域走出一条自主可控的发展路径。“公司建有国内超大规格真空熔模精密铸造生产线和全流程数字化虚拟制造系统，成功研制了世界第二大、亚洲最大的大型复杂薄壁高温合金涡轮后机匣，持续为中国航发等国家重点企业提供关键重要航空产品。”吴晓晨对本报说，“得益于‘产学研深度融合’核心战略，我们通过建立院士工作站、联合研发中心等平台，加速实验室技术向产业化转化，目前已形成航空航天发动机结构件、人工关节植入物两大产品线，年产能非常高。”（本报记者 杨俊峰 尹晓宇）《人民日报海外版》（2025年06月03日 第 05 版）